此前一再否认上市传闻的商汤科技,最终还是抵不住资本的“诱惑”,踏出上市的步伐。

日,商汤科技开发有限公司(下简称商汤科技)正式向港交所递交招股说明书,根据此前融资估值,商汤科技估值约为120亿美元,预计将成为人工智能领域全球最大的IPO。

长江商报记者注意到,从旷视到依图,再到云从、商汤,中国“AI四小龙”不是已经过会,就是正在谋求上市。但连续亏损、资产负债高等成为困扰“AI四小龙”上市的财务硬指标。

目前,商汤科技尚未实现盈利。招股书显示,2018-2020年及2021年上半年,在高昂的研发投入下,商汤科技经调整净亏损合计达28.61亿元。

上周,对于冲刺上市后的打算以及盈利等问题,长江商报记者向商汤科技发送采访函,截至发稿对方未回复。

三年投70亿研发

成立于2014年的商汤科技专注于打造人工智能视觉引擎,输出全套人工智能视觉技术,包括成像处理、感知、识别,服务于金融安城市、机器人、无人驾驶等多个行业。

根据弗若斯特沙利文报告,按2020年营收来计算,商汤科技是亚洲最大的AI软件公司,同时也是中国最大的计算机视觉软件公司,与旷视、依图、云从在业内并称为计算机视觉中的“AI四小龙”。

据天眼查APP数据显示,商汤科技成立以来,其已获得10轮融资,总融资金额40亿美元,投资方包括软银愿景基金、高通创投、保利资本、深创投、厚朴投资、银湖资本、阿里巴巴、中金公司和苏宁易购等。

这些资金给了商汤科技底气,让其在一定程度上不那么急于商业化。招股书显示,2018-2020年及2021年上半年,商汤科技营收分别为18.5亿元、30.3亿元、34.5亿元,16.52亿元,最半年同比增幅91.87%。

而净利润持续亏损,同期,商汤科技的亏损额分别达到34.33亿元、49.68亿元、121.58亿元、37.13亿元,三年半累计亏损242.72亿元。

商汤科技在招股书中表示,“历史期内的亏损净额主要是来自于优先股的公允价值亏损。”扣除优先股公允价值变动等非经常损益之后,商汤科技报告期经调整的亏损共计为28.61亿元。

长江商报记者注意到,除此之外,商汤科技持续亏损还与巨额研发投入有关。报告期内,公司研发支出分别为8.49亿元、19.16亿元、24.54亿元以及17.72亿元,三年半合计研发支出达69.91亿元,研发投入分别占收入的45.9%、63.3%、71.3%和107.3%。从数据上看,商汤科技今年上半年的研发支出甚至要高于收入所得。

此外,不容乐观的是,商汤目前资产情况为净负债。2018-2021年上半年,商汤净负债分别为53.64亿元、106.54亿元、209.32亿元、229.61亿元。

有行业人士表示,AI技术的研发投入成本高昂,高亏损、高负债在AI行业中极为普遍,但未来如果不能有效解决商业化落地问题,摆脱“盈利难”问题,那么这种高亏损、高负债就很有可能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。

客户集中前五大客户收入占比59%

目前商汤科技的主营业务主要分为智慧商业、智慧城市、智慧生活和智能汽车四部分,其中,智慧商业和智慧城市是商汤科技的两大业务支柱,合计占收入的比重90%。

这也在一定程度上也造成了客户过于集中,招股书显示,从2018年到现在,商汤科技的客户集中度不断提升,2021年上半年,前五大客户收入占比为59.3%。

根据商汤科技官网,公司服务的客户有上海西岸、交通运输部、上海地铁、西安地铁、郑州地铁、深圳地铁、国家卫星气象中心等。

虽无法明确在核心客户中政府客户占比有多少,但客户过度集中,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影响收入稳定。而过去依赖政府项目带来营收的状况,也会遇到如政府项目裁减等无法控制的变化影响,同样影响业绩。

此外,长江商报记者注意到,截至2021年上半年,商汤科技智能汽车板块的营收仅7060万元。虽然目前智能汽车收入占比不高,但该领域的发展前景令人期待,商汤科技也对此寄予厚望。

按照商汤科技联合创始人、移动智能事业群总裁王晓刚的说法,商汤想要通过自身的AI核心能力,技术赋能于汽车行业。目前,商汤科技已经和30多家车企建立了合作,2000万台车实现了定点。

不过,正在讲述类似故事的AI企业不止商汤一家。两年前,依图科技就提出了自己的自动驾驶解决方案,其定位与商汤科技几相同,均不是自己亲自下场造车,而是扮演自动驾驶解决方案供应商的角色。

事实上,当前的AI行业竞争可谓激烈,不仅谷歌、百度、华为等公司大手笔投入,横扫AI各个应用场景,尤其对于车载场景都在细致深耕。商汤科技相对而言,在资本实力、技术积累、场景数据、供应商上下游把控上都很难与其较量。

在“内忧外患之下”,商汤科技的上市之路能否顺利?有行业人士对长江商报记者表示,“虽然商汤科技所处的中国人工智能产业处于高速建设阶段,市场前景广阔,备受资本青睐,但因涌现出大量人工智能企业而致使行业竞争激烈,多次融资背后是巨额烧钱焦虑,叠加过度依赖政府客户,未来经营面临较大不确定。”

(长江商报消息●长江商报记者张璐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