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师财经与B站开撕背后 退站?B站向UP主“说不”

来源:经济观察报 2020-06-22 17:11:59

内容创作者选择自己的“根据地”,本无可厚非,可财经知识类UP主“巫师财经”,却在发出“退站”消息后,与B站决裂。

从入驻到离开,“巫师财经”在B站的“成长”历经不足9个月。6月15日凌晨,“巫师财经”通过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发布澄清,针对B站所发的违约公告,其作出说明:4月份B站确实提出希望签署合作协议,但此后,B站迟迟没有完成协议签署流程。

基于双方未签署实际协议,“巫师财经”故认为自己与B站从法律上并未建立合同关系。

在澄清说明中,“巫师财经”还透露,在坚持不签署合作协议之下,B站曾于6月2日强行向其转账,试图造成协议已签署的事实。

经济观察报记者进入B站内“巫师财经”的个人主页,发现其断更超过一个月,动态仅停留在5月2日。

退站?B站向UP主“说不”

事情要从6月14日10:00,“巫师财经”在其官方微博发布的一则消息说起。

在这则“【退出B站】《鲜衣怒马少年时》——关于网红、内容产业、我的成长”的消息中,“巫师财经”通过一个12分11秒时长的视频,通过回溯自己作为内容创作者,在B站的成长历程。

记者从视频中看到,“巫师财经”发现近期B站的视频效果反馈不及预期,遂而思考自己做科普短视频内容的模式的持续性问题。通过视频,“巫师财经”宣布将来不会在B站更新视频。

截至记者发稿前,这个要退站的视频,观看次数逼近90万次。

当晚20:37,B站发布一份关于“巫师财经”单方面违约的公告称,此前已经与“巫师财经”签订长期内容合作协议,此次为后者单方面违约。

在这份公告中,B站揭开了“巫师财经”要退站的原因:与国内某视频平台签署了排除B站的内容合作协议。B站认为这是“巫师财经”单方面违约行为,在回应中还表达到,“希望‘巫师财经’撤回退出B站的声明”,否则不仅起诉其单方面违约行为,还从6月14日起冻结“巫师财经”的账号。

就在“巫师财经”的澄清发出半天后,B站二度回应。

这一次,B站晒出了与“巫师财经”达成的深度合作协议书的首页内容,其上已经盖章、签字。同时,还将“巫师财经”提出解约后,B站工作人员与之进行的邮件沟通部门内容晒出,其中显示,“从法理的角度,目前双方均已完成盖章签字,即此协议已经具有法律效力,您的不签署说明本身不合理。”

然而,后续的邮件内容也透露,“巫师财经”拒绝签署协议,并将协议寄回给B站。

经济观察报记者从协议书首页看到,日期显示为5月1日,而协议编号处的时间点显示为5月27日,邮件沟通的时间为6月2日。

双方“互撕”的架势已经展开。“巫师财经”的回应也随即发出,称自己在寄出签名的合同后,截至5月19日前一直没收到B站盖章的合同,于是发函撤回签名,并进行了公证。对于B站6月2日的打款,“巫师财经”称“多次索要退款账号,B站也置之不理。”

短短两天不到的时间里,“巫师财经”通过其他社交媒体平台宣布退出B站,到此后双方的持续发声回应、甚至各自晒出“证据”,这一UP主退站事件仍在发酵。

内容平台与创作者间的利益

记者看到,“巫师财经”在B站粉丝数显示为311万,获赞数高达322.8万。其在B站的认证信息一栏显示,曾获得B站2019年度新人奖UP主。

在“巫师财经”宣布退站后,B站与之展开的隔空互撕,如今已经在新浪微博、知乎、今日头条等多个媒体、内容平台上引发热议。

记者看到,在知乎上已经有一个“如何看待巫师财经宣布退出B站,以及B站的回应?”的提问,被浏览次数高达320万,回答近千条。

B站与这位头部UP主的互撕,让经纬中国副总裁庄明浩“想到了当年悟空问答签约知乎作者的事情。”他也在问答中发表着自身看法。

庄明浩提及了“巫师财经”此前被指抄袭和洗稿一事。但他认为,“事情出了之后数据还可以”,对于B站指出的UP主退站背后是“已经与国内某视频平台签署了排除B站的内容合作协议”,庄明浩也在回答中暗指字节跳动旗下的视频平台西瓜视频。“这是又一次两种内容运营方式的碰撞。”在庄明浩看来,B站目前依然是靠频道划分,然后“人肉的编辑去给推荐、流量和具体的位置”,但“西瓜背靠今日头条,整个内容推荐系统是通的,和今日头条、抖音一样。”

实际上,“巫师财经”在“告别”视频中也反映出了B站当下存在的问题。“所有的‘作者’面对商业化都更直接。”庄明浩认为,当下时点,对于内容创作者来说,选择自己的“根据地”变得越来越重要。

事件背后 法理究竟会偏向谁?

同样是内容创作者的葛甲,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也表示,“‘作者’肯定是想利益最大化的,B站给不了,但是有地方能给,‘作者’自然就会流向那边。”

在葛甲看来,如果两方原有的合同没有强制性的约束力,“那B站只能被动接受了,”否则就通过打官司来解决。

对于内容平台之间争抢流量型的头部创作者这件事,葛甲觉得,“这是很正常的。”而“巫师财经”与B站的互撕,恰恰反映出了两方之间的利益链条已经破裂。

“巫师财经”在6月16日凌晨发出的“针对B站声明的第二次回应”中称,他本想探寻和平解决办法,然而遭遇B站单方面下场“手撕”。

对于“巫师财经”与B站之间的争议,记者也采访了中国政法大学知识产权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李俊慧,在他看来,关键是看双方之间的协议是否生效。

“这要看双方在协议中是如何约定协议生效条件的。”他举例说到,如果双方约定的是签字盖章后生效,那么,只要巫师财经与B站两方都在协议上完成了签字盖章,协议就成立并生效了。

从这一事件中可知,“巫师财经”在乙方签字且向B站寄出合同。那么,“在对方未盖章前,‘巫师财经’有无权利反悔?”李俊慧加以分析到,按照《合同法》规定,当事人订立合同,采取要约、承诺方式。也就是说,一方发出邀约,另外一方承诺之前,邀约发出一方可以撤回或撤销邀约。

因此,李俊慧认为,“巫师财经”在双方合同完成签署前,可以撤回或撤销其有意与B站签署合作协议的邀约。如此说来,在B站签字盖章前,即使“巫师财经”已经签字并寄出合同,但依然有权利向B站发出撤回、撤销邀约,致使双方合同无法成立。

不过,李俊慧也在采访中强调,上述事实若要成立,“前提是,在B站发出承诺通知之前。”

从目前事态的发展情况来看,这位UP主与B站间的“火药味”还在升级,记者也将持续关注,予以跟踪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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